上班 

每天約莫650分至7點會搭上金青中心往台北的國光號,坐上車後總是口罩一戴便昏昏沉沉的睡去了,也總在7508點之間,會準時在下高速公路到達聯合報前醒過來,人的身體一定有一個很強的生理時鐘,固定的時間該做什麼固定的事,已深深的被刻在生理時鐘的每日行事曆中。

 

上班的路途中,國光號一路平穩的馳騁在曲折的山路,從金山到基隆再到台北,一陳不變卻是好一部分人日常生活的一角,我彷彿也化為金山人,搭國光號通勤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然,好像我已經這麼做很久了。車裡的氣氛是極安靜的,耳邊只能知覺到呼呼的空調聲,引擎轟隆隆的震動聲,乘客們只有上下車的動作偶然的帶起一陣風,似是怕破壞這股難得的沉默。上班族或學生時常是眼睛一閉享受這奢侈的回籠覺,不盡舒適,但卻足夠讓人飽足精神揭開一天生活的序幕。偶爾,有些老人家或是歐巴桑大喇喇上車後呼嚕嚕的和身邊同伴大肆談心,不知不覺的他們的聲音也會由全車都聽的到的聲音轉成耳語再轉成靜音,滿腹的待聊清單抵不過靜謐的力量,終至呆滯的盯著窗外,跟著沉默。在群眾的力量下,歐巴桑也不敢那麼視禮俗於糞土了。

 

下班

6點到8點這段下班的路途中,車上的人們更是安靜,從台北到金山的路上,滿載的大多是疲累休息的上班族或學生喪屍們。大家都默契般的將手機轉成靜音或震動,偶有幾聲鈴聲響起也是迅速的被接起,三言兩語即被掛斷。有那麼一次我不小心誤觸手機的音樂播放鍵,喪屍們沒多大反應,我卻害怕的一時無法想起該怎麼停止音樂播放,乾脆動手拔下電池,才鬆了一口氣。我再次體驗到沉默/群眾的力量,當大家都循同一方向而去時,不滿也頓時嘀嚅了。

 

從武聖街到萬里,翡翠灣到頂寮這段,我總是被甩暈的七葷八素。從桃園到台北上班,火車轉捷運,固定的通勤時數,沒辦法坐著閉眼休息,但可以在車上看點書。從金山到台北,早上偷得一小時的不中斷睡眠,世上沒有便宜事,回程就意識清醒的付點暈車的代價吧!

 

經過野柳過隧道口後,是一段幾百公尺的海岸線,有時候司機會開的很靠近白色的混凝土牆,看不見那道牆眼睛會產生錯覺彷彿行駛在海中央般,遇到下雨的夜晚,我以為我是坐在潛水艇裡,也像宮崎駿的卡通人物波妞,在海底愜意的玩耍著,嗯,再10分鐘就要回到市區吃晚餐了呢!

 

不合時宜

聖誕節那天,我在下午時分搭上同一班車,準備去西門町和史丹利會合看電影。車上熱鬧的很,有遊客、有全家福、有情侶開心自拍還有像我一樣上車就想睡覺的人。一瞬間,我想大喊:「嘿!坐這台車該是很安靜的,你們怎麼可以這麼大聲!」

 

拉了拉帽子,戴上了口罩,我閉上眼睛,卻了無睡意。也許在那些我看來不合時宜的人眼中,我極普通不過,普通的時間,普通的裝束,在普通的地點上車,普通到如此不相容於背景,如此的不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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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在天花板上的天線波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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