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星期五六(6/5~6)陪阿媽參加桃園長青會的活動,坐遊覽車去高雄玩(我也不想去,但阿媽硬逼我去當她保鑣)。雖然在臨行前我就知道會跟一堆老人在一起渡過2天,但真的親眼看到10來台遊覽車滿載著銀髮老人還是頗覺震撼,這些老人們應該都是商人眼中的商機吧!(我一定要投資生技基金啦!)
因為我立誓不要寫上下篇(很愛發誓),所以決定要長話短說帶過。當天6點集合,按照慣例我阿媽4點多就開始摸尼扣,還好我沒跟她一起住,不然她大概3點就會開始每5分鐘就來房間吼我,太早起床的結果就是我好比是活死人一般除了會走動之外,無法對外界的動作問話環境產生反應。賣嘎,我恨早起。
我們大概8點多就到了苗栗,我一整個眼睛睜不開。到了映象園區發現裡面居然有半買半相送的人妖秀,園區主要是在賣竹炭皂,人妖秀是吸引觀光團的噱頭。我們看的那一場不知道是因為太早起還是荷爾蒙病變,每個都臉臭臭,而且不時的橋奶或是橋頭飾,非常的不職業化。忍不住讓我感嘆他們大概是沒法度在泰國的TONY或者是TIFFANY裡混個角色,所以只好來這偏僻的地方賺老人錢吧(賺老人錢臉臭臭怎麼賺得到?像我都嘻皮笑臉跟阿媽A錢,這可是百戰百勝的招式捏)。他們有一個橋段我不是很喜歡,就是最後的時候主持人叫他們一字排開,好讓底下觀眾猜他們到底是真的女生還是男生變的女生,也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怎樣,我覺得他們的臉更臭了。到底有沒有必要這樣啊?想證明什麼?人妖比真的女生漂亮(這不是大家都知道了嗎?)
第二站來到了一個不知道什麼堂的地方,賣著我好懷念的萬用藥膏-白藥膏。我還記得小時候不管是擦傷蚊子咬傷燙傷,反正只要有傷就一定要來抹個老人急救箱必備三寶之一的白藥膏(老人急救三寶為白藥膏、保心安油、五塔散/正露丸)。現在這些藥品都漸漸式微了,真是頗為心酸啊!不過這都不重要,重點是我們去的是傳說中的第三代傳人,我覺得那個董事長長的有點像白雲,他為了示範這新款白藥膏多加了兩種中藥絕對比他曾祖父所流傳下來的第一代藥膏更厲害,竟然當場拿出一條燒的紅紅的鐵鍊,話不多說立馬就把手掌掃過鐵鍊,隨即唉唉叫的繞場一周,讓大家看他燒傷的痕跡(這段表演喜感的令人想流淚)。
他嚷著說:好痛,好痛,但是沒關係,擦上白藥膏馬上就好了。於是他邊把整隻手涂滿白藥膏邊說:我的手現在好清涼,你們看傷口都瘉合了,是不是很好用的藥,家裡擺個一兩瓶包你全家平平安安。
我的媽唷!我看他額頭一直在流汗,遠遠的就可以聞到肉燒焦的味道,有必要為了賺錢示範藥的效力而傷害自己的身體嗎?
我真不知道他是每場都要來個燒燙傷還是隨機挑到我們這團,如果是隨機挑到我們我只能說他真的很倒楣,因為沒幾個老人掏錢出來買,連我阿媽都沒買(她最近好像比較喜歡青藥膏)。當時我有一股衝動想買啦!因為他說白藥膏可以幫忙保養小菊花,讓你永〝痣〞不復發。不過最近小菊花的健康狀況不錯,加上盤纏有限,所以只好暫時打消這個保養小菊花的主意。等下次我小菊花出事的時候,我一定會認真考慮白藥膏的,畢竟堂主賣藥賣的這麼戲劇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扛著先人的招牌真是一件很累的事啊)
因為這個長青行程我有機會非常近距離的觀察我阿媽還有老人習性。我發現大部分的老人都很怕變成別人的負擔,能做的事都盡量自己來。而且老人比的不是誰的孩子孫子有成就,或是誰家有錢,而是比誰年紀大卻又身體硬朗。其中有一個年約90歲的老祖母,身體健康能吃能動,閒來無事還會用成語跟四句聯開黃腔,她的黃色笑話逗的車上老人花枝亂顫,我看我阿媽笑到假牙都要掉出來了(非常遺憾的是她的黃色笑話我都聽不懂,並不是裝純潔而是她都用台語加押韻加我不懂的字,導致我實在聽不懂笑點在哪,唯一聽懂是她形容女性的性器叫黑頭粿,好深奧喔)。說到這我發現老婦人都很愛開黃腔,年輕的時候可能是男人比較勇,所以講黃色笑話大部分是男人;歩入老年後可能換成是女人比較勇健,所以老婦人的尺度大開。有一句很經典的是導遊小姐說:「長青會的成員們,大家都成雙成對,甜甜蜜蜜的出來玩,真是羨煞人。」後面馬上就有人接說:「又不是跟客兄出來玩哪會甜蜜?」哇!真是好猛啊!讓我都害羞了!
我發現我阿媽是個不喜歡跟別人不一樣的人(好巧我也是)。別人做什麼她就要跟著做什麼,不想當不合群的那一個。而且我阿媽很怕遲到,明明就是6點10分吃早餐,她5點就叫我起床,而且她叫我的時候已經準備好了,我簡直快被她氣死,有這麼不愛睡覺嗎?她可能是看我一直賴在床上讓她很彆扭,她每隔5分鐘就會拿雨傘戒指手錶衣服帽子到床邊給我,還假意提醒我要記得放在行李裡面喔!整個起床氣從我頭頂冒出,差一點控制不住嘴巴大吼她。重點是我發現我阿媽有一件事跟我很像(應該是我跟她很像吼),就是我們在人群中都是很低調不太主動講話的人,但興致一來話頭一開就不管別人願不願意聽硬是拉著別人當聽眾,而且導遊在講話沒事也愛亂接個一句冷點,我看我個性這麼奇怪我阿媽也脫不了關係。重點又來了,我阿媽穿涼鞋會穿絲襪哎!整個好有國際禮儀喔!我阿媽超屌!
寫到這我累了,又累積一篇廢話。不過這兩天的感想大抵就是其實人活到一把年紀金錢權力名利什麼都不重要,健康才是保障快樂的重大要素。只有自己身體健康才不會帶給家人困擾,也只有自己健康,才能在最後的歲月中還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在此發誓我會少吃一點雞排跟冰品,雖然我昨天才吃了兩支冰,前天塞了一堆鹹酥雞跟啤酒)
希望我老了之後是一個健康的老人,就算是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孤單老人,也還是可以快快樂樂的種花蒔草,或是嘟著拿下假牙就皺巴巴的嘴親吻鄰居的小孫子而兀自呵呵開心(會不會因此鄰居的小孫子一看到我就說:快跑,那個沒有牙齒的老太婆又要在我身上刷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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